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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

作者:由 撿雞屎的小仙女 發表于 繪畫時間:2022-11-01

天邊紅透的夕陽像極了小說文本里那些作者描寫的女主角因為男主角紅透的臉。下過一場雨後的重南總是很涼快,本該生活在喧囂熱鬧都市裡的顧意,“小意,奶奶給你裝點雞蛋帶過去好不好?”,“奶奶,你少裝點,我等會帶不了那麼多的。”正在收拾書包的少女頭也沒抬順口就說了出來,好像這麼多年來每次都是這套說辭。

顧意揹著書包坐在中巴車上,她選了個靠窗的座位。腦子裡過了很多事,爺爺給她送上車的,奶奶在家沒過來。朝爺爺揮手,她在想,下次見面應該是某個節日吧。拿出手機,看見顧新發的訊息:到車站說我去接你。塞上耳機,列表裡都是現在的流行歌曲,說得出名字也哼得出調。“時間還有些長,乾脆眯會吧”顧意嘴裡嘀咕著。

“小姑娘,醒醒,到站勒”顧意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中年婦女的臉,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車上,“好的阿姨,馬上下車”。顧意提著奶奶給裝的雞蛋,站在車站的角落給顧新打了個電話。“哥,我到了”“好,我快到了等我一會”電話那頭傳來男聲。顧意百般無聊的站在車站出口的廣場邊上,低頭看著腳邊放著她的書包,白色帆布的,是媽媽帶她去挑的,她沒有玩手機,因為手裡抱著奶奶讓帶過來的雞蛋。

“阿意,上車。”顧意正失神著,就聽見一道好聽的男聲,抬起頭,噢哥哥來了。

顧意拿上書包上車後,對顧新說“哥,我想先去學校拿本書。”“好”車子開到了重南市第二中學的門口停了下來。

“哥你在這等我,我去拿了就下來。”“好,不著急,你慢點。”顧新看著妹妹進去的背影,拿出了根菸,到處翻找沒找到打火機,輕皺眉頭,又不知想起了什麼,將煙又放了回去,看起了手機。

顧意走進高二五班,還在放假教室裡沒有人,但是門也沒有鎖,映入眼簾的全是放滿了書本的課桌,像一個一個的小山。她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倒數第三排,從桌肚裡找到了自己的數學書。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夕陽正好,似乎臨到傍晚的天空更好看,因為此刻天是粉藍色的。

顧意抱著書走出教室並掩上了教室門,似乎聽見走廊另一邊有人在說話的聲音,聽聲音,是男生。她沒多想,顧新還在等她,爸爸媽媽今天也在家等她回去吃晚飯呢。校門口,顧新靠在車門外和誰打著電話,看見她來了朝她招招手,顧意走近,“先不和你說了,我接我妹妹回家”顧新掛了電話,笑著和她說:“走吧,媽媽今晚做了你最愛的紅燒排骨。”

“嗯嗯,哥你什麼時候去學校啊?”“明天上午”“好趴,那你明早送我來學校吧我不想騎車”“好”

第二天一早,顧意坐在座位上,正支著腦袋睡覺。突然聽見“啪”的一聲,睜開眼就看見胡夏正趴在她同桌的位置上看著她“顧意,你昨晚沒睡覺啊,怎麼這麼困?”

“別說了,昨晚我熬夜看了小說,現在快不行了” “你說你怎麼就這麼沉迷看小說呢?” “愛好呀,真的是,你不懂”胡夏是她在這個班關係最好的男生,他成績很好特別是理科,而語文英語極差。相反顧意語文英語常常高分,數學物理不及格是常態,因此班主任還特地給兩人排成同桌,兩人因此關係一路晉升成為不錯的朋友。顧意的同桌是一個叫汪燕燕的女生,有一點齙牙,沉迷小說,各種型別她都熱愛,喜歡上課午休課件偷偷看,顧意常常因此調侃她哪一天你也寫一本算了,同桌也會附和她好呀以後肯定寫,樂此不疲。正吵鬧不休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顧意抬起頭,噢江峰來了,高二五班班主任。

“國慶假期都玩得怎麼樣?心野了吧,該收心了啊……”顧意百般無賴的聽著他每次假期回來必要說的一段話,手裡摁著藍黑筆,覺得很沒意思,有一說一,她很喜歡這個班主任,因為不會差別對待,僅此而已。“誒顧意你幹嘛呢,和你說話都沒反應”同桌碰碰她的胳膊,“噢噢噢正想事情呢怎麼了?”就看見眼前這個姑娘正一臉神秘的說“剛剛峰哥說等會要來個留級生誒”“是嘛”顧意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只愛小說的姑娘瘋狂點頭。

江峰發表完自己的長篇大論,發了份物理試卷說這節課自習,自己腆著啤酒肚去了辦公室。顧意看著拿到手的物理試卷太頭疼了,不知道從哪裡下筆,喃喃道“每次都是小球和直線,怎麼這麼沒創意”可是不管是哪一個,她都不會做。她偏頭看看汪燕燕同學,嘖,不出意料校服擋著看小說呢。

正和物理題較勁呢,教室裡一陣玻璃碎聲,顧意轉頭尋聲望去,學習委員田密的杯子打碎了,看那情形,應該是和同學打鬧,接水的時候摔了,人如其名,她長得好看,笑起來就和她的名字一樣。顧意有時候會很羨慕她,因為她不僅長得好看,成績好,和班上同學關係也很好,很多人都喜歡她。顧意正想著,一側頭看見正走進來的男生,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不長不短正正好的黑髮。很久以後,顧意還會記得這天,那天天氣實在太好,陽光刺眼,給他鍍了一層光,才會念念不忘很久。

那是顧意第一次遇見周政安。

周政安坐到了顧意的斜前排,不過隔了小走廊,他和唐林同桌。低頭繼續寫試卷,顧意有些煩躁,一直摁著筆頭,太難了,不會。

顧意真正注意到周政安是在第一次月考的時候。日子一天天的過著,很快就迎來了開學來第一次月考,二中從去年開始高二也實行了月考制度。聽胡夏說,這次考完試江峰會調座位,根據月考成績來。成績出來那天,教室前擠滿了人,老江讓班長把成績表貼在了黑板前,顧意趴在座位上沒去看。

顧意等到黑板前人沒幾個的時候,她慢慢挪著步子去看自己的成績,目光一路向下。胡夏第三年級第五,肖一鳴第五年級第六。突然看見一個陌生的名字,周政安,那個新來的男生,560分,班級十三年級一百零五。顧意找到了自己的名字,453分,排在班級二十,年級兩百三十二名。

顧意回到座位,找出下節課需要的教材。抬頭看看掛在牆上的時鐘,嗯,離上課還有五分鐘。她準備削個鉛筆,她有個習慣,每次考完試都會把鉛筆削好備著下次考試,這次也一樣。她拿著小刀慢吞吞的削著筆頭,思緒有些混亂,她一直以為來自己班的轉學生都是成績不好的,這個男生好像不太一樣,她聽汪燕燕說過周政安是體育生,看見他的成績顧意還是覺得有些驚訝。正想著,“顧意顧意顧意”汪燕燕不知從哪裡回來,應該是想和她說些什麼的,這姑娘說話聲音有些大,給她嚇了一跳,拿著刀的手一滑,握著鉛筆的手被劃了一道口子,

“嘶”顧意手一鬆,鉛筆和小刀都落了地,汪燕燕看見這情況,一驚一乍“意意,你手流血啦”“沒事,我擦一下就行了”顧意接過同桌的餐巾紙擦乾淨流出來的血,正準備低頭撿起掉在地上的鉛筆和小刀,一隻手伸到她的面前,顧意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應該是洗衣液的味道,顧意想。

英語老師在講桌上滔滔不絕,顧意支著頭看著書上的小刀和鉛筆,鉛筆是削好了的。剛剛周政安遞過來的時候說“鉛筆削好了。”顧意發著呆不知道想著什麼。唐林突然轉過頭遞過來一張創可貼,他說“肖一鳴給你的。”“喔喔喔,謝謝”。顧意盯著手裡的創可貼,還是有圖案的,一隻漂亮的小熊。她貼住傷口,看了一眼,嗯不錯挺好。顧意在想肖一鳴為什麼給她創可貼呢,想不出來原因,只能歸結於他和胡夏關係鐵。

週一上午課間,老江拿著新排出來的座位表貼在了講桌上,讓大家趁著課間調一下座位。顧意搬著座位去了窗邊第二列第四排,同桌是個女生,葉穎。顧意和她沒什麼交集,聽過年級裡的八卦,說她是很混的一個女生,有一個外校的男朋友,每天化妝,塗指甲油,玩手機。老江把她和自己排成同桌,顧意心裡還是有點慌的。這一天,周政安新的座位依然在顧意斜前方,有時候,她會很感謝老江。

標簽: 顧意  同桌  鉛筆  座位  汪燕燕